世界杯转播平台-当萨巴伦卡的发球燃成白夜,德约科维奇在紫组的黄昏里输给了时间
利雅得的夜从来不肯安静下来,沙特的风裹着沙漠深处的燥热,从体育馆穹顶的缝隙里灌进来,扑在萨巴伦卡被汗水浸湿的金发上,也扑在德约科维奇那双已经看了二十多年网球场风云的眼睛里,WTA年终总决赛的紫组赛场,灯光亮得刺眼,像一颗被强行钉在午夜的心脏,砰砰跳动,不肯停歇。
这原本该是一场属于萨巴伦卡的独舞,她的发球,像一头被囚禁了整年的猛兽,终于在这一夜挣脱了锁链,球抛向空中的瞬间,整个场馆都屏住了呼吸,接着便是那记重炮——时速挂着风,擦着内角的边线,落地时溅起的不只是白色的球印,还有看台上此起彼伏的惊呼,她的对手在底线后徒劳地奔跑,脚步踩在硬地上,发出涩涩的声响,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着铁板,第一盘,萨巴伦卡只用了一个发球局就奠定了基调,那种蛮横的、不讲道理的、把胜利这个词嚼碎了再吐到你脸上的姿态,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速胜。
可网球从来不肯按剧本走,当萨巴伦卡换边时,她用毛巾擦着球拍手柄上并不存在的汗,眼神不经意地扫过球场另一侧——那里没有德约科维奇,塞尔维亚人此刻正坐在另一片场地的休息区里,隔着电视屏幕,看着这场女子总决赛,但奇怪的是,萨巴伦卡在第二盘突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挣扎,她的发球依然火热,像一炉烧不尽的炭,可她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,仿佛每一次移动都在跟某种看不见的阻力较劲,她的失误开始增多,正手出界,反手下网,那些原本该一锤定音的球,纷纷偏离了轨道。
这时候,德约科维奇就“出现”了,不是作为对手,而是作为一种幽灵般的参照,萨巴伦卡的打法里,有那么一瞬间,闪过了一丝德约科维奇式的犹豫——那个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用最顽强的防守逼迫对手犯错的男人,此刻仿佛就站在球网的对面,用一种无声的压力,迫使萨巴伦卡去思考,去计算,去把每一次击球都拆解成若干个细小的选择,于是她的发球开始有了迟疑,抛球的高度有了几毫米的偏差,那些原本像流星一样砸下来的球,变成了一颗颗需要精心呵护的种子,落在了不够松软的土壤里。
比分被追平了,第三盘,决胜盘,紫组的灯光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像一片片被风吹散的墨迹,萨巴伦卡站在底线后,深深地呼吸,胸膛起伏着,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在积蓄最后的能量,她终于明白,今晚她真正要战胜的,不是对面的那个对手,而是自己心里那个被德约科维奇式的恐惧所塑造出来的幻影,于是她不再犹豫,她开始把发球当成最后的手段,当成一种信仰,她高高跃起,身体弯成一张满弓,球拍挥下,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,球砸在T区,像一颗子弹穿透了所有犹豫的迷雾。

赛点的那一刻,她发出了一记外角ACE,球落地,弹起,撞在挡板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,萨巴伦卡摔掉球拍,双膝跪地,双手捂住了脸,她在哭,又在笑,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,终于看见了海。

赛后,她对着镜头说:“我知道,我今天不只是赢了这场比赛,我赢了那个总在我脑子里说话的、属于德约科维奇的声音,我赢了我自己。”
而德约科维奇,那个远在别处的名字,此刻或许正在自己的房间里,安静地看着这场比赛的回放,他应该会笑一笑,为这个把他当作假想敌、最终又战胜了假想敌的白俄罗斯姑娘,因为网球就是这样,它从来不只关乎两个站在球网两边的人,它关乎每一个在深夜里独自挥拍的人,关乎每一个把恐惧当成对手、又把对手当成自己的灵魂。
利雅得的夜渐渐深了,风从沙漠里吹来,带着一点点凉意,萨巴伦卡已经离开球场,但她的发球的回声,还在这片场地的上空盘旋,像一只不肯降落的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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